宋知礼心口莫名揪紧。
秦雅怡眸光幽深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淡淡道:“既如此,秦某也不会强人所难。”
说完,她收回视线,抬腿就走,没在宋知礼身上停留片刻。
秦雅怡,就真的这么干脆利落的走了?
宋知礼心头发涩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厅内再次归于寂静。
宋父面色铁青,怒上眉头:“胡闹!”
等宋知礼回过神,客人都走了,婢女上前唤他:“少爷……”
宋知礼看着满院的红色,突然凄凉一笑。
“这样……也好。”
莹枝看着他,满脸不解:“少爷不是一直心悦帝师吗?为何这都要入赘了,却又反悔了?”
宋知礼笑了笑:“明知结局是悲,又何必再次飞蛾扑火。”
话落,他深呼吸过后,转身离开大厅。
等到下午,宋知礼当众拒婚秦雅怡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“宋家入赘也是高攀,宋知礼竟还当众悔婚,也不知哪里来的颜面!”
“难不成这宋家大少爷早就暗地与人有染,所以这才故意搞悔婚这一出?!”
“可这眼下得罪了秦雅怡,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帝师啊,宋家这次是有难了!”6
听着这些议论声,宋父心里又急又恼。
当天傍晚,他就沉着脸来到宋知礼的房间,只给了他两条路——
要么出家为僧,青灯礼佛长伴一生!
要么亲自去秦府认错,得到秦雅怡的谅解!
如果是上辈子,宋知礼定会认为父亲是舍他一人保全家族,更会叛逆的选择出家为僧。
可重来一次,他渐渐想明白了许多。
他看着年迈的父亲,眼神坚定的回:“好,儿去向秦雅怡道歉。”宋父望着一向和他唱反调的孩子,突然转了性,双目之中满是惊讶。
就连府中管家和下人皆是这样的眼神。
宋知礼没在意,独自出了府。
纵然从前因为母亲的离世对父亲多有埋怨,可这次自己闯的祸,需要他自己承担。
一路上,他设想了很多结果。
有秦雅怡将他扫地出门,也有秦雅怡让他吃闭门羹,还有秦雅怡命人让他难堪……
但唯独,不会改变要和秦雅怡断掉所有关系的想法。
很快,马车在秦府门前停下,宋知礼下车后,定下心绪后走上前去敲门。
才敲了三下,门便开了。
“宋少爷,里边请。”
管家恭恭敬敬将宋知礼带进大厅坐下,“帝师还在处理公务,宋少爷请在此稍等片刻。”
没有猜想的种种,倒像是早料到到他会来。
宋知礼点头,管家为他沏好茶就离开了。
等了许久,还未见到秦雅怡。
宋知礼不自觉抬眸打量起眼前的秦府,上一世,就是在这里,他和秦雅怡生活了七年。
每一处,都似乎还有着他的气息。
不知不觉间,他竟走到了静室门口。
烛火通明的静室里,秦雅怡闭眼跪立,左手一颗颗拨动佛珠,神情忏悔。
宋知礼知秦雅怡最不喜参禅时被打扰,正要转身离开。
这时,一阵夜风袭来,随着‘咯吱’一声。
静室的门,开了。
宋知礼脚步一顿。
只见,一身素色长裙的秦雅怡走出来抓住他的手腕,一改往日的清冷。
“宋少爷还未认错,就想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