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进行的并不顺利。
孩子在没开刀前胎心就已经停了。
模糊之间，季妤涵看到了她没能活下来的孩子。
是个女孩，头发浓密的女孩，可她浑身青紫，一动不动地躺在了那里。
医生全力拼命抢救，孩子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随后，季妤涵开始大出血。
血止不住地流，整个手术台上都是她的血液。
昏迷中，季妤涵听见了医生赶忙索要血包的声音。
那一刻她有了阻止他们的念头，她就这么死了也好。
毕竟这世上，再也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了。
再次睁眼时，季妤涵已经被送进了普通病房。
护士见她醒来，赶忙通知主治医师。
见季妤涵表情麻木，她犹豫道：
“季小姐，外面那位是您的丈夫吗？”
季妤涵顺着她的目光，转头看去。
陆祁年正双眼猩红，失了魂般站在走廊上。
“我不认识他。”“可是刚才医院血库内存不足时，是他为了你献了不少血，他一直在手术室外守着你。”
季妤涵收回了视线，不愿再看他一眼。
“那是他应该的，是他害我从楼梯上滚下来，害我没了孩子。”
她闭上眼，不想再谈论有关陆祁年的话题。
护士只好蹑手蹑脚走出了病房。
她和陆祁年说了几句话。
季妤涵看见陆祁年脸色缓和了不少，然后便离开了。
现在她什么也不愿意想了，只等陆祁年签字离婚，这样她就能离开了。
离开这座城市，离开那些让她伤心痛苦的人。
可陆祁年再一次出现在了她面前。
他手拿着结婚证，总算进病房能见她。
季妤涵闭上了双眼，不愿意理会他。
过了许久，陆祁年才缓缓开口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，是我太着急了，佳妮身体还没好，我怕她摔倒后出事，到时候没办法跟她父母交待。”
“我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没想到你会被我一下就撞倒了，你肚子里是我们宝宝，我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手！”
他说得越多，季妤涵的伤口越痛。她会想到手术台上那个令人心疼的小身影。
是啊，他想过许佳妮出事后她父母会担心，可是他没有想过她出事后会怎样。
他也不会为季妤涵和孩子心疼。
现在费这些力气，只是为了在她面前替自己辩解罢了。
甚至没有问季妤涵一句身体怎么样了，伤口还痛吗。
就连嘴上说最在乎的孩子，陆祁年都没有问一句。
季妤涵睁开眼，看见他的神情认真又紧张，忽然笑了。
他有多久没这么在乎她了？三个月？七个月？还是一年？
可现在又心疼给谁看呢？
只会让季妤涵觉得他是在装模作样。
泪水不自觉地滑落，打湿了衣领。
季妤涵的心愈来愈冷，身下的刀口也越来越痛。
“涵涵？你怎么了？”
“老婆？你别吓我，你坚持一下，我马上就去叫医生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季妤涵叫住了他，陆祁年满脸愕然。
“陆祁年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“你放过我吧，我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