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季妤涵浑浑噩噩地起来了。
身边的陆祁年早已没了身影。
只剩床头冒着热气的粥，证明他来过。
季妤涵将粥送给了隔壁病房的陪护，重新买了一份早餐。
吃早餐时，她看着电视里的主持人祝贺观众冬至快乐。
原来，今天是冬至啊。
本该是团圆美满的好日子，可女儿却永远地离开了她。
吃完后她准备休息，门口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？”
季妤涵出声发问。
“我当然是来看你的了，火气别这么大嘛妤涵姐，刚流产可得注意身体。对了，你恢复得怎么样了？”
许佳妮手里拿着保温盒，气色红润，已然没了前天病殃殃的模样。
季妤涵看着她洋洋得意的模样，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不劳你费心了，这里不欢迎你，给我滚。”
许佳妮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不满，反倒是笑脸相迎。
随后她将保温盒中的汤圆倒到碗里，递给季妤涵。
“今天是冬至，我特意来给你送汤圆的。吃了这碗汤圆，祝你和祈年哥一家团团圆圆。”
季妤涵听到她的话，勃然变色。
许佳妮是明知故犯，她的女儿刚离开了人间，却来祝贺她一家团圆？
想到这，季妤涵正准备发怒，没想到许佳妮更得寸进尺了。
“哎呀，瞧我这记性，差点忘了你和祈年哥的女儿了。不过也没事，她也下去和她的外公外婆们团圆了嘛……”
许佳妮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季妤涵狠狠地扇了一巴掌，汤圆也被打翻在地。
这一巴掌，季妤涵用尽了全身力气，许佳妮一个没站稳，摔在了地上，她的脸上脸上随即浮现出了几道红痕。“佳妮，你没事吧？”
几乎是同一刻，病房外的陆祁年正好走了进来。
他见到许佳妮摔倒在地，立刻心疼地将她扶了起来。
陆祁年正想对病床的季妤涵发问，却被许佳妮拉住了。
“祈年哥，我没事，是我自己不小心，你别怪妤涵姐。”
陆祈年欣慰地看了一眼许佳妮，随后对我说道。
“妤涵，你能不能好好说话？别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。”
季妤涵被他们俩人气笑了。
“好好说？陆祁年，我的女儿被人害死了，我跟凶手好好说话，那她能把女儿还给我吗？”
陆祈年对她的话有些不满。
“妤涵，孩子没了谁也不想的，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？”
无理取闹？季妤涵彻底对他失望至极。
她累了，很想说话张口却无言。
“……出去。”
缓了好一会，季妤涵才说出这个词。
“妤涵，我会还我们的孩子一个公道的，你等我。”
陆祁年回头看了她好几眼，最终还是离开了。
公道？哪里还有什么公道。
如果陆祁年真的在乎她，根本就不会等到现在才说什么公道。
明明前一秒还在抱着别的女人，现在却要还她公道，陆祁年该不会觉得她还要对她感恩戴德吧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季妤涵才逐渐从悲伤中缓解过来。
门外站着两位她意想不到的人。
“妈、嘉然？你们怎么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