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立南和陈落颜行礼之前。
裴雯君匆匆赶了回来，她手背上关节泛红，衣角微脏，姿态看起来都是十分从容。
她看着台上的女人点了点头，陈落颜也理解了她的意思。
司仪高声唱词。
“夫妻对拜！”
裴立南和陈落颜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对拜。
所有人都很高兴。
只有姜辞忧被保镖拦在门外，满身是伤。
她眼眶，额角，唇边都是一片青紫，衣服上沾了许多泥土，嘴里隐隐渗出血渍。
此刻的她满身狼狈，被保镖死死按着，就连亲眼见证的机会都没有。
她半跪在地上，喉咙里发出呜咽低吼。
除了在姜家，在那个幽深阴暗的大堂里，在那个老人的棍棒之下。
她从未如此难堪过。
姜辞忧习惯了做姜小姐，习惯了说一不二，呼风唤雨。
她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，她以为她想要的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。
可是她算错了，她唯一算错的就是自己对裴立南的感情。
也算错了裴立南对她的感情。她本以为只要裴立南回来，他们就有机会重归于好。
可现在，他结婚了。
就在自己面前。
而她却连进去看一眼都做不到。
悔恨的泪水滑出眼眶砸进泥土。
耳边是纷乱的嗡鸣。
直到司仪高喊：“礼成——！”
她的身体彻底泄了力，整个人软倒在地上，就连两旁的保镖都放开了她。
一丝不苟的发型，凌乱的散在额前，修剪整齐的指甲里卡了泥土。
精心挑选的礼服上满是脏污。
就在这时，一身中式婚服的裴立南站在了她面前。
看着眼前那双鞋。
姜辞忧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藏起来，还是仰头与他对视。
三年了，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。
思念迫使她抬起头，却直撞上他眼中的怜悯。
裴立南的头微低着，眼睛还像从前一样明亮，只是看着她时再也没有那样炽热的感情。
而他的身边，也站着另一个女人。他似乎叹了口气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分离前做过无数次的预警。
“你怎么弄成这样？”
姜辞忧以为裴立南在关心自己，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，胡乱地拨弄着头发，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。
可她刚半跪着起身。
就听裴立南的声音再度传来：“差点就搅乱了我的婚礼。”
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责怪。
“立南……”
姜辞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眼中带着脆弱的迷茫，她嘴唇哆嗦着却只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她想过无数次他们的重逢，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。
她想过裴立南会变，却没想到会让她如此陌生。
陈落颜握着裴立南的手，微扬着下巴，神情有些倨傲，她的视线淡淡扫过周围的保镖，轻笑着吩咐：“来者是客，还不请姜总进去吃酒？”
这话对着此时的姜辞忧说无疑是羞辱。
两旁的保镖得到命令，立即上前一步，准备把她扶进去。
姜辞忧却强硬地甩开了两人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裴立南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，只觉得现在眼前的这个人，和他曾经喜欢的人全然不同。
或许爱有期限，人也是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