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约翰医院。
冷月晨被送进急救室。
周母从李特助那里听见这件事匆匆赶来。
“祈佑,宝贝儿子,你没事吧?”
周母把满身是血的周祈佑拉到自己面前左看右看。
“我没事,这都是冷月晨的血。”
周祈佑不着痕迹地避开周母柔软温暖的掌心,微微蹙眉:“您刚刚叫我什么?”
“对不起。”周母自知失言,脱口而出。
“没事。”周祈佑坐到一旁的长椅上,大度地摆了摆手。
他能理解是周母习惯这样叫周楚辛和周锐泽了。
只是习惯而已。
“祈佑。”周母走到周祈佑面前,缓而坚决地屈下双膝。
焦躁得想抽根烟的周祈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慌忙扶住周母的双臂。
“您这是做什么啊?您是长辈、是周夫人,您怎么能跪我?”
不知为何,这句话深深刺痛了周母的心。
或许在周祈佑眼里,自己有很多种身份,早已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。
“祈佑,我只是想以一个妈妈的身份向自己的儿子道歉。”
周母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周祈佑,已然泪眼婆娑。
妈妈?
周祈佑一怔。
忽然感到十分可笑。
为什么人总是这样?总是在失去后才追悔莫及。
总是付出血淋淋的代价后才知道当时的错?
“周夫人,你是想要我原谅周楚辛吗?”这一刹那,周祈佑只想到这个可能。
他看向周母,淡淡道:“我现在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小画家,我的原谅并不重要,如果你们觉得很不安心的话,你们大可以当周祈佑已经死了。”
周祈佑莞尔一笑:“这次回来还没有自我介绍,我叫沈星洲。”
无论是‘周夫人’还是那句‘大可以当周祈佑已经死了’。
周母都因此感到心痛如绞。
她连连摇头:“不……不是的,祈佑,我没有要你原谅楚辛的意思,楚辛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,他良心难安终生悔恨也好,重新经历一遍你的苦也好,那都是他应得的。”
周母握紧了周祈佑的手。
“你不用原谅他,甚至是我、你爸爸、锐泽,亦或是冷小姐,你都可以选择不原谅。”
周母泪如雨下:“祈佑,我们对不起你,我只是想补偿你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周祈佑温声打断:“我已经不需要了。”
已经不需要了。
那就是曾经需要过。
但已经过去了。
“我知道,现在我们做什么你都已经不在乎了,只是该给你的,我们要给你。”
周母神情坚定。
她从手提包里取出好几份文件。
一一向周祈佑说明。
“这里,有一份周氏集团24。8%的股权转让书,这是我名下的,我已经做好了公证,现在给你,还有两套房产,都是你外公还在的时候给你买的,这个本身就是你的。”
周母看着周祈佑,满眼的小心翼翼。
她勉强笑了笑:“你现在成为了一名画家,真好,京市有好几家很好的画廊,还有私人美术馆,我都联系人买了下来,现在也是你的了。”
“周夫人,这些我不能收,我现在很好,我真的不需要。”
周祈佑依旧摇头拒绝。
而周母还是那样温柔而慈爱地看着他。
“孩子,这些本身属于你的,现在只是物归原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