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岁的冷月晨会给自己撑伞,会带自己逃出令人窒息的周家……
“祈佑,不要害怕,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你,我也喜欢你。”
十七岁的冷月晨站在木棉花树下,笑得很好看。
明明是她一开始说的喜欢。
可是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为什么在做完肾移植手术之后性情大变,为什么在周楚辛出事之后选择不相信他。
为什么要把他送进监狱。
为什么七年之后还要这么折磨他、侮辱他。
为什么要和周楚辛假结婚。
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肯放过他?
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?!
周祈佑的心底好似有什么挣扎着想要喷薄而出。
在悲痛交织下,他终于声嘶力竭地脱口而出。
“为什么这么对我?为什么!”
原来这么久没有忘记,什么都没有忘记。
周祈佑以为改了名字,换了个国家生活,有了新的好朋友和胜似妈妈的亲人,甚至重新开始画画,还被业界大家赏识的人生就是放下了过去。
可是没有。
他只是把过去深藏在心底,一直都没找到出口。27岁的周祈佑一直被困在原地。
直到歇斯底里的这一刻。
周祈佑好似一只受伤的小兽般伏在冷月晨肩头呜呜地哭泣。
“祈佑,对不起、对不起。”
感觉到肩头渐渐湿润,冷月晨心痛如绞,情不自禁地落泪。
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,或者说,爱是感同身受。
半个小时后。
周祈佑已渐渐平息,只是眼眶还是微微发红。
冷月晨伸出指尖,很轻地碰了一下他湿润通红的眼尾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苍白一笑:“明明说是弥补,却还是要你掉眼泪。”
周祈佑摇头,语气疲惫:“冷月晨,我累了,我真的不想再为从前和你有牵扯,这让我感到恶心,所以今天过后,我们真的不要再见面了,到此为止吧。”
冷月晨一怔。
恶心两个字让她脸色苍白。
冷月晨没想到周祈佑平复后第一句话还是赶自己走。
也没想到他会说这么重的话。
“祈佑,难道我们之间真的什么可能都没有了吗?”
冷月晨还是不肯放弃最后的一丝希望。
她看向周祈佑,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不舍或者恻隐。可是没有。
同冷月晨对视的周祈佑眼中只有疲惫、只有厌倦。
“我有很多次都快要死掉了,我以为出来后你会有一点点,哪怕是一点点,心疼也好、怜悯也好,我不求你查清楚所谓真相,我只想要你不要像周家人那样对我。”
周祈佑苦笑:“可是你没有。”
听到这句话,冷月晨好似被一盆凉水兜头泼下。
无论是身体还是心,都彻底冷了下来。
原来周祈佑对自己有过这么多希冀。
可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呢?
“冷月晨,算我求求你,你放过我吧。”
周祈佑看着冷月晨,那样脆弱,那样无助。
想到刚才他的痛苦,冷月晨点点头,艰难地说出那个字。
“好。”
她答应了。
离开之前,冷月晨深深地、深深地看了周祈佑好久。
久到好像是要借此把他的眉眼刻骨铭心。
祈佑。
如果我的出现只能让你痛苦,那么我愿意在你的世界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