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堂的窃窃私语，像针一样扎进安远侯府的脸面里。
可顾衍不在乎。
他只看到柳如月今日如何风光。
他以为，他给了她无上的体面。
他甚至领着她，走到了太后面前。
“臣，安远侯顾衍，携家眷，恭祝太后福寿安康，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太后坐在凤座之上，手持一串佛珠，原本带笑的脸，在看到柳如月的瞬间，沉了下来。
她的目光，像冰冷的刀子，刮在柳如月的脸上，身上。
最后，落在了那件嫁衣上。
“安远侯。”
太后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。
“哀家记得，三年前，你明媒正娶的妻子，是镇国大将军沈威的独女，沈玉薇。”
顾衍的笑，僵在了脸上。
“是……是，臣的夫人，正是沈氏玉薇。”
太后冷笑一声，将佛珠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那你给哀家解释解释。”
“哀家请的是你的正妻，你却带一个妾室来，是何道理？”
“还穿着正红色的嫁衣！”
“你是存心要打哀家的脸，还是在告诉满朝文武，你安远侯府，已经没了规矩！”
太后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顾衍的脸上。
满堂寂静。
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顾衍和柳如月身上。
有震惊，有鄙夷，有幸灾乐祸。
柳如月那张娇艳的脸，一瞬间血色褪尽，惨白如纸。
她攥着衣袖，身体摇摇欲坠。
顾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，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太后息怒，是臣糊涂！是臣糊涂啊！”
太后的一句话。
抵过了我三年的隐忍。
我看着手里的密信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好戏，才刚刚开场。
傍晚时分，顾衍的马车停在了府门口。
他几乎是被人搀扶着下来的，脸色铁青，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柳如月跟在他身后，那身曾让她风光无限的嫁衣，此刻却像一件罪证，让她抬不起头。
我早已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，等在了正厅。
顾衍一脚踹开大门，怒吼道。
“沈玉薇！”
他冲到我面前，双目赤红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我抬起眼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侯爷在说什么？臣妾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？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
“别装了！”
“若不是你提前在太后面前告状，太后怎会如此动怒？！”
“沈玉薇，我真是小看你了，你的心机，竟如此之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