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看似无害的闲散王爷。
我正思忖着,旁边一位夫人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。
“你们是不知道,这位景王妃,最近可是风光得很。”
“前几日宫宴上,她手上戴的一串东海明珠,比皇后娘娘的还要大还要圆润呢!”
“还有她身上那件云锦,据说是一寸千金,有价无市。整个大周,今年也只得了三匹,两匹贡入宫中,还有一匹,竟是在她身上。”
这话引起了周围夫人们的一阵低呼。
一个闲散王爷的王妃,用度竟奢靡至此?
这不合常理。
我的心,猛地一跳。
军粮案中,顾衍他们贪墨的银两,是一笔巨大的财富。
这笔钱,最终流向了哪里?
会不会,就变成了景王妃手上的东海明珠,身上的天价云锦?
我端起茶杯,掩饰住眼中的精光。
看来,我找到那只黄雀的,第一根羽毛了。
宴会散去后,我立刻写了一封密信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。
查三皇子赵景瑄,查他名下所有产业,查他王府的每一笔开销。
我要知道,他那些钱,到底是从哪里来的。
信,依旧是通过父亲的秘密渠道送出去的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表面上不动声色。
每日依旧去宫中陪伴太后,回家便打理沈家的产业。
仿佛那场宴会上的谈话,只是过眼云烟。
可我知道,平静的湖面下,早已是波涛汹涌。
半个月后,我收到了回信。
信上的内容,证实了我的猜测,却也让我更加心惊。
三皇子赵景瑄,表面上与世无争,暗地里,却通过各种手段,掌控了江南的盐铁私运。
盐铁,与军粮一样,都是国家的命脉。
也是最容易滋生贪腐的温床。
他通过私盐私铁,牟取了巨额的暴利。
这些钱,一部分用来满足他王府的奢靡开销。
另一部分,则被他用来,在暗中豢养私兵,结交朝臣。
张瑞,就是他安插在户部的一颗最重要的棋子。
而顾衍,则是他选中,用来搭上我沈家,企图染指兵权的工具。
好一个赵景瑄。
好一个与世无争的贤王。
他才是那只,隐藏得最深的黄雀。
他所图谋的,根本不是区区的钱财。
而是我父亲手中的兵权,是我大周的江山。
我将信纸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一股寒意,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这个人,心思之缜密,手段之狠辣,远在顾衍之上。
我与他的这场对决,才刚刚开始。
我正在思索着对策,春桃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小姐,不好了!”
“宫里传来消息,北境急报!”
“说……说沈大将军,兵败被俘了!”
我手中的茶杯,“哐当”一声,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