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没吃饭。
不是赌气,是没时间。
补录分两批次,第一批在七月下旬,距离现在还有二十三天。
我把所有可能补录的师范类院校列了一个表格,按分数线从高到低排,标注了地理位置、专业设置、往年补录最低分。
三十七所学校。
我一所一所查。
凌晨两点,我筛出了三所最有可能的。
一所在云省,一所在贵省,一所在甘省。
最近的一所,离家一千二百公里。
台灯的光照在我脸上,房间门被推开了。
是爸。
他端着一碗面条,放在我桌角。
“吃点吧。”
我说好。
他站在那里,像是想说什么。
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你姐那个人,你也知道的。”
我知道。
我太知道了。
江盈比我大三岁,从小就喜欢“开玩笑”。
五年级那年,学校合唱比赛。
我被选为领唱,排练了一个月。
比赛前一天,我的演出服不见了。
江盈说她拿去试穿,不小心把拉链扯坏了。
“开个玩笑嘛,又不是故意扯的。”
妈让我穿校服上台。
领唱位置被换成了别人。
初二那年,我攒了半个学期的钱买了一支派克钢笔,因为语文老师说用钢笔写字能练字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