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说了什么吗？”
“侯爷说……大公子和那位霍姑娘，今晚之前必须搬出正院，回前院的客房去住。正院封起来，谁也不许进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搬到松鹤堂隔壁的时候，经过前院，远远看见霍兰站在廊下，脸色铁青。
沈彻在她旁边，低声说着什么。
霍兰猛地把他的手甩开。
“你不是说侯爷早晚会松口？你不是说他最疼你？现在呢？把我赶到客房？沈彻，你骗我！”
“兰儿，你小声点——”
“我凭什么小声？”她的声音尖利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。“我在战场上替你挡了三箭，你让我住客房？”
我没停步，径直走过去。
经过他们面前时，霍兰忽然叫住我。
“阮宁。”
我停下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盯着我的眼睛。
“是你跟侯爷告的状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？”
“也许是因为你把正妻赶到杂物间住，他看不过去。”
她的拳头捏紧了。
“你以为搬到侯爷隔壁就安全了？”
“我从来没觉得不安全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霍姑娘，”我看着她，“你在战场上很厉害，我不如你。但这里是侯府，不是边关。你要学的东西，太多了。”
她像是被刺了一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沈彻上前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阮宁，你别逼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彻，你分得清谁在逼谁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转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睡得很踏实。
半夜的时候，秋禾摇醒我。
“少夫人，宫里来人了。”
“来的是谁？”
“说是……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。”
我坐起身，摸到枕头底下那枚印章。
“请她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