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禾，信送出去了吗？”
“送出去了，驿站的人说是加急，这会儿怕是已经进了内城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三日，只需要三日。
沈家的聪慧祖训，沈彻不懂，霍兰更不懂。
他们以为这世上的规矩是靠刀剑砍出来的，却不知道真正的规矩，是写在人心和权力缝隙里的。
第二天清晨，祠堂那边传来了争吵声。
霍兰不肯受罚，在祠堂里打碎了祭器，沈彻拦不住，两人竟然在祖宗牌位前动了手。
侯爷站在院子里，听着里面的动静，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。
他差人来请我。
我到的时候，侯爷正坐在石凳上，看着那扇紧闭的祠堂大门。
“丫头，老夫问你，若你是沈彻，此时该当如何？”
我低头行了一礼：“回侯爷，若是沈彻，应当立刻自缚入宫，请罪求饶，或许能保住沈家满门。”
“可他不敢。”侯爷叹了口气，“他怕死，也怕那个女人死。”
“所以沈家注定要遭这一劫。”
侯爷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：“你早就看出来了，是不是？从霍兰进门的那一刻起，你就知道她会闯下滔天大祸。”
“侯爷，聪慧女不只是会读书，还要会看人。”
我声音平淡，却像是一记耳光甩在沈家的门楣上。
侯爷沉默良久，挥了挥手：“你走吧，收拾好你的东西。若沈家真的倒了，老夫会让人送你出城，回江南去。”
“多谢侯爷。”
我转身离去，没有回头。
沈家的门，我确实不想再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