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缓了。”
“再缓,他们都要踩着我上台领奖了。”
那天晚上,我第一次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,没敢开视频。
我怕她看见我眼睛红。
电话一接通,背景里还是熟悉的机器声。她应该是在厂里休息区,声音有点累,但一开口还是那句:“吃饭了吗?”
我看着宿舍楼下昏黄的路灯,喉咙堵得厉害。
“吃了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我妈说,“你一撒谎就说得特别快。是不是钱不够了?”
我沉默了几秒,还是把事情说了。
我以为她会心疼,会骂我傻,会问我为什么把钱给别人。
结果她听完,第一句是:“证据都留了没有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留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,“钱没了可以追回来,脸丢了也能捡回来,最怕的是你自己先认了亏。”
我站在楼道里,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我妈像是听出来了,语气却一点没软。
“哭什么。你是去上学的,不是去养别人儿子的。你妈我给你打生活费,是让你吃饭、上课、买书,不是让你拿去赞助别人谈恋爱。”
“他们要是觉得你计较,那就让他们把钱还了再说大度。”
“知夏,你记住,穷不是让人白占便宜的理由。”
我靠着墙,慢慢把眼泪擦干。
“妈,我不会认亏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她说,“你从小算账就比我清楚,别到了大事上反倒糊涂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可我心里那团火,终于烧得稳了。
第二天中午,谢辞堵在图书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