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处理完后的第一个周末,我回了趟家。
我妈在厂门口等我,还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。看到我,她先看我脸,再看我胳膊,最后皱着眉问:“瘦了没?”
我一下笑了。
“没瘦,钱追回来了,还多长了点骨气。”
我妈“啧”了一声,拍了我一下。
“少贫。”
我把新买的防滑鞋递给她。
“给你的。”
她嘴上说浪费钱,脚却很诚实地试了试,试完又把鞋盒抱得很紧。
中午我们去吃饭,我第一次没盯着菜单最便宜那一栏看半天。
我点了两荤一素,还给我妈加了一份排骨汤。
她看着我:“舍得了?”
我低头扒了口饭。
“嗯,以后先舍得给自己花。”
我妈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汤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“多吃点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有些人真的很奇怪。
你越对他们好,他们越觉得理所当然。
可真正心疼你的人,根本舍不得你委屈一点。
回学校后,我搬离了原来的宿舍。
温阮帮我一起收拾东西,边收边骂:“乔柚以前怎么有脸天天用你的吹风机和卷发棒,她自己又不是没有。”
我笑着把箱子合上。
“现在知道也不晚。”
她冲我挑眉:“那以后你是不是要把账算得更细一点?”
“算。”我说,“但不是为了防所有人,是为了提醒自己,谁配,谁不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