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周丽坐在旁边，两条腿一翘，菜单都不看就开始点菜。
嘴也没闲着。
“远舟啊，小苏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，月薪跟你差不多。你们俩都是——”
她笑了笑，笑意没到眼睛。
“经济适用型嘛。”
苏筱低头喝了口水，没接话。
我也没接。
菜上来以后，嫂子的话更密了。
“远舟这个人吧，老实是老实的，就是挣得少。一个月五千出头，在这个城市想买房——”
她拉长了声音，摇了摇头。
“悬。”
苏筱放下筷子，看了嫂子一眼。
“周姐，吃饭呢，少说两句嘛。”
嫂子没听出来这是挡，继续往下说。
“我这当嫂子的也是操心，他哪儿都好，就是没什么上进心。你看他那衣服，起球了都不换。”
她指了指我的T恤。
“小苏你别嫌弃啊，他这个人……将就将就还行。”
将就。
我夹了一筷子菜，嚼了嚼。
苏筱的脸色有点沉。
她放下筷子，看着嫂子：“周姐，你弟弟挺好的。你别老贬他。”
嫂子愣了一秒。
然后笑了——那种“你懂什么”的笑。
“我这是实话实说嘛。远舟你说是不是？嫂子说的不对？”
她转头看我，笑眯眯的。
等着我配合。
等着我像以前一样说“嫂子说得对”“我确实不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