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年都是我和我哥一起买蛋糕，我出一半钱，我哥出一半。但蛋糕上写的永远是“妈妈生日快乐，远航远舟敬上”——我哥的名字在前面。
今年不一样了。
我不住那个家了。
但我妈生日，不去——做不到。
那是我妈。
再怎么偏心，她把我养到二十八岁，这是事实。
我去商场买了一条围巾。
羊绒的，八百块。
不贵，也不算便宜。
是我“月薪五千”的人该送得起的礼物。
我没买贵的。
不是舍不得。
是不想让任何人起疑。
到了老房子，饭菜已经摆好了。
一桌子菜，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炖排骨——全是我哥爱吃的。
嫂子周丽在厨房里忙着端最后一道汤。
我哥坐在主位旁边那把椅子上，翘着腿刷手机。
小勇——他儿子——在客厅跑来跑去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个大盒子，包装纸是金色的。
“远航送的。”我妈指了指盒子，笑得眼角的褶子挤到一起，“按摩椅，一万多呢。”
我哥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点了下头。
我把那条围巾递过去。
普通的礼盒，白色的包装纸。
我妈接过来，拆开看了看。
“围巾？”
“嗯，羊绒的。冬天围着暖和。”
她把围巾放到茶几上，跟那个金色的大盒子挨在一起。
视觉效果挺明显的。
一个大一个小。一个金灿灿一个白灿灿。
嫂子端着汤从厨房出来，扫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。
“哟，远舟你送的啊？”
她把汤放到桌上，走过来拿起围巾摸了摸。
“这就是你的孝心呀？”
她扭头看了看那个大盒子，又看了看围巾。
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