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日。
上午九点十五分。
我在东湖壹号的家里煮了一壶咖啡。
咖啡还没煮好，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三个人。
我妈。我哥。嫂子。
我妈穿着那件我送的羊绒围巾——是今天唯一让我意外的细节。
我哥站在最后面，脸色灰败，像一夜没睡。
嫂子站在最前面，眼睛一进门就开始扫。
扫地板。扫电视墙。扫那扇落地窗。扫窗外的东湖。
她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我侧身让开：“进来吧。”
三个人进了客厅。
嫂子坐下来的时候手撑在沙发上，摸了一下面料。
手指在上面摸了两秒。
我去厨房倒了三杯咖啡端出来。
“喝吧。”
没人动杯子。
嫂子先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比平时小。
“远舟，这房子——多少钱买的？”
“八百万。”
她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我哥坐在旁边，两只手交叉在膝盖上，指关节发白。
我妈坐在单人沙发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嘴唇紧抿。
“你的钱——”嫂子的声音有点发干，“到底从哪来的？”
我没立刻回答。
站起来，走到书房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走回来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自己看。”
嫂子先伸的手。
她打开文件袋，抽出一张纸。
A4大小。
上面盖着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的红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