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然后是一声很长的呼吸。
“你……再说一遍。”
“六百五十一。年级第三。”
“你等着，你等着——”
她在电话那头哭了。
不是上次在学校走廊补粉之后的那种偷偷摸摸的哭。是呼天喊地的那种。但这次的声音跟以前不一样。以前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总带着审查和担忧。这次只有一个字：高兴。纯粹的高兴。
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我闺女不差！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等着我明天把你姥姥叫上，一起去拜菩萨！”
“……随你。”
贺知然的分数是605。
年级十九。
她在班群里发了一个表情包，写着“解脱了”。
没有@任何人。
没有像以前那样广播全宿舍的分数。
陶歌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贺知然没说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找她聊聊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分数自己说了。”
凌晨两点，我把那两张照片又翻出来看了一遍。
旧的那张，虾条、慌张、什么都没有。
新的那张，证书、平静、三等奖学金。
还差一张。
一张什么都不需要证明的、真正属于我的照片。
我关掉手机。
“陶歌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去吃火锅吧。明天。我请。”
“好。带虾条味蘸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