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新回到了太后面前。
我换上了一身猩红色的长裙。
像血，也像火。
太后看着我，眼中满是心疼。
“孩子，你……”
“太后。”
我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臣妾没事。”
“臣妾只是想明白了。”
“对付豺狼，眼泪和仁慈，是没用的。”
“唯有，比他更狠，更绝。”
太后看着我眼中燃烧的火焰，沉默了。
许久，她叹了?1?5气。
“你想做什么，就放手去做吧。”
“恭亲王那边，已经查抄了听风茶楼。”
“抓到了那个叫赵全的心腹。”
“只是那人嘴硬得很，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“茶楼里，也只搜出一些无关紧要的账本，并没有找到，能直接指证赵景瑄的铁证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赵景瑄如此谨慎，又怎会将把柄，轻易落在人后。”
“不过，没关系。”
“他以为，销毁了证据，就能高枕无忧吗？”
“他错了。”
“真正的证据，从来都不是写在纸上的。”
“而是刻在，人心里的。”
我从袖中，拿出一份名单。
那是我这三日，不眠不休，整合出来的东西。
是我父亲留下的暗线，冒着生命危险，从北境传回来的情报。
“太后，请看。”
我将名单，呈到她的面前。
“这是北境军中，所有与蛮族私下有过来往的将领名单。”
“而这些人，无一例外，都与吏部侍郎，有过接触。”
“吏部侍郎，是赵景瑄未来的岳丈。”
“他们里应外合，先是断我父亲粮草，再散布我父亲叛国的谣言，目的，就是为了夺取北境的兵权。”
“这，是其罪一。”
我又拿出另一份卷宗。
“这是江南盐铁司的账目。”
“赵景瑄利用张瑞，掌控户部之便，私下倒卖官盐官铁，牟取暴利。”
“这些钱，不知去向。”
“据臣妾调查，他用这笔钱，在京郊西山，私下豢养了一支三千人的军队。”
“私自练兵，其心可诛。”
“这，是其罪二。”
“军粮案，北境之乱，豢养私兵。”
“桩桩件件，都指向谋逆二字。”
“太后，如此铁证，还不足以，将他扳倒吗？”
太后看着我手中的卷宗，脸色，一变再变。
最后，化为一片铁青。
她的手，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，极致的愤怒。
“孽障！”
“他竟敢！”
她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身来。
“皇帝现在何处？”
“回太后，正在御书房，与几位大臣议事。”
“摆驾！”
太后的声音，带着雷霆之怒。
“哀家今日，倒要亲眼看看。”
“我大周的江山，是不是，就要毁在这些狼子野心的chusheng手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