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个月产检，温以舟破天荒陪我去了。
全程表现得很妥帖：扶我上楼，帮我挂号，倒了杯热水递过来，在候诊区帮我占座，嘱咐我“腿别悬着，垫个包放脚下”。
他坐在旁边，一直在看手机，打字很快，像在和什么人同步进展。
我看了一眼他的屏幕，来不及看清，他已经把手机扣到腿上。
产检结束，傅深叫住我：“沈女士，贫血指标没什么大问题，但你今天血压偏高。”
他停了一秒，说：“如果有什么让你持续焦虑的事，现在不是硬撑的时候，你的身体在替你的情绪计数。”
我知道他看出来了什么。
“谢谢。我会注意的。”
走回候诊区，温以舟站在走廊拐角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我走过去只听见最后两句：
“……产检一切正常，B超单我拍给你了。”
停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放心，按计划来。”
我站在他身后两米的位置，没有走近，也没有出声。
等他挂了电话转身，我已经坐回了等候区的椅子上，在看手机。
“好了吗？”他走过来，“走？”
“走。”
回去路上，“按计划来”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转。B超单拍给谁了？什么计划？
一个产检陪同记录，一份B超单，一个接电话时消失掉的背影——
我数了数。
到家他说有个会，先走了。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，目光落到书房的门上。
以前那扇门没有锁，我进去拿过纸、找过快递单、坐在他椅子上用过他的打印机。
现在把手一按，门没开。
锁是新装的，圆形密码盘，亮银色，和书房原来的把手不配。
我试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，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