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了他的生日，不对。
试了手机尾号，不对。
我想起姜栀朋友圈上的那条生日自拍——她在评论区回复了一个日期，有人问“是哪天生日”，她说“五月十九”。
0519。
我摁下去。
门开了，没有声音，就是开了。
书桌上，一个棕色文件袋，和三周前他从花店出来手里拿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我打开。
里面有四份文件。
第一份：离婚协议书，拟好的，双方签字处只有温以舟的名字，女方签字一栏是空的。我翻到条款部分，找到一行字：
“女方因身体原因自愿放弃孩子抚养权。”
第二份：一份手写草稿，抬头写着“关于沈念孕期精神状态的评估建议”，下面列着几条描述——“情绪易激动”、“多次独自哭泣”、“疑似存在产前抑郁倾向”、“判断力下降”。
我认出那是温以舟的字。
第三份：一份租房合同，租客：姜栀，房产所有人：温以舟，地址是他名下的另一套公寓，合同起始日期是半年前，备注一行小字——“用于婴儿养育”。
第四份：一封信，手写，落款是姜栀。最后一行：
“等孩子满月了，我们一家三口拍一张全家福好不好？”
我蹲在书房地板上，两手按住肚子。
孩子踢了我一下。
我张嘴呼吸了几次，站起来，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，开始逐页拍照。
四份文件，二十六张。
我对着光，一张一张拍，屏息，手尽量不抖。
拍完，把文件按顺序叠回去，装进文件袋，放回原位，退出去，密码拨回0519，拔手。
我走到客厅，站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