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要娶她做正妻。正妻只能有一个,所以他的意思是让我降为妾。”
秋禾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少夫人,您不能答应!”
“我当然不答应。”
我坐到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嫁进侯府一年,瘦了一圈,眼下有淡淡的青。
“秋禾,把我的嫁妆单子找出来。”
“现在就找?”
“现在就找。”
她擦了把脸,翻箱倒柜去了。
我开始一件一件地把妆台上的东西收进匣子。胭脂是京城铺子买的,簪子是侯爷送的,只有最底下一只素银镯子,是我从江南带来的。
正收着,院门被人推开了。
来的不是沈彻。
是个身量高挑的女人,穿着半旧的铠甲,头发用一根皮绳扎在脑后,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晒斑。
她站在门口,把我的院子打量了一圈,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沈夫人?”
我没答。
她自顾自走进来,伸手摸了一把桌上的茶盏。
“这瓷不错。比我在军营里用的陶碗精细多了。”
秋禾挡在我面前:“你是谁?这是少夫人的院子,你不能——”
“我叫霍兰。”
她把秋禾拨到一边,像拨一根草。
“你应该听说过我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听说了。战场上救了我夫君一命,三十七颗敌将首级,边关的女战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