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“我挣的。”
“你挣——你一个月五千块，你跟妈说你挣的？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。
“你是不是借了高利贷？还是在外面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？”
我握着手机，坐在城西新家的沙发上。
阳台的门开着，晚风吹进来，带着一点桂花的味道。
“妈。”
“你说！”
“我的事，不用您操心了。”
“——你这叫什么话？我是你妈！”
“您的养老有我哥呢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您放心，我不会给家里丢人的。”
我按下通话结束键。
把手机放到茶几上。
屏幕暗下去。
客厅里只剩阳台吹进来的风。
我靠在沙发上，闭了会儿眼。
我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。
我妈挂了电话之后，会立刻拨给我哥。
我哥会皱着眉头说“我就说他不对劲吧”。
嫂子会在旁边，眼珠子转两圈，然后下一个结论——
“肯定是网贷，要不就是被人骗了。别管他死活，到时候他自己来求的。”
她不会想到第三种可能。
因为在她的认知里——
我就是那个一个月五千块、连围巾都只买得起八百块的窝囊废。
一个窝囊废能有什么钱？
我睁开眼，拿起手机，打开银行APP。
四千三百多万。
安安静静。
和我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