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九月，秋天来了。
天凉了，我哥的日子也凉了。
先是生意出的问题。
他用那四套房里的一套做抵押，贷了两百万做一个建材项目。
合伙人中途跑路，货压在仓库里，一分钱没收回来。
两百万。
就这么没了。
他还得每个月还银行三万八的贷款。
那套抵押的房子，如果断供三个月，银行直接收走。
然后是第二个坏消息。
城南那套房所在的小区，被业主举报存在质量问题——楼板渗水、外墙脱落。
新闻上了本地热搜。
周边房价一夜之间跌了百分之三十。
我妈的四套房，一套被套进去了，一套眼睁睁在贬值。
两把刀同时插过来。
我哥扛不住了。
这些事我是怎么知道的？
我妈打电话跟我说的。
对。你没听错。
就是那个说“你离了这个家喝西北风”的我妈。
就是那个把四套房一套没给我的我妈。
她在电话里说：“你哥最近遇到点困难，压力大，瘦了一圈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她又说：“他也是为了这个家嘛，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。”
我又嗯了一声。
然后她到正题了。
“远舟啊，你是弟弟。你哥有困难，你——能不能帮一把？”
客厅里的灯光打在我手背上。
我攥着手机，看着自己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