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在念一串数字。
“然后我买了房子。买了车。把该办的事办了。”
“一直到今天。”
我看着他们三个。
“两个多月了。你们没有一个人问过我——住在哪里，吃得好不好，过得怎么样。”
“你们只关心一件事。”
“我的钱从哪来。”
我妈的眼眶红了。
泪水从眼角淌下来，沿着法令纹往下流。
她的嘴唇动了几次。
终于发出声音。
“你……怎么不早说……”
这句话。
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那一刻，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。
不是愤怒。
是一种比愤怒更深、更沉、更冷的东西。
“我说了会怎样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多分我一套？”
她的嘴张开了。
没有声音。
“还是——嫂子不会叫我白眼狼？”
嫂子突然从沙发上滑下来。
膝盖撞在地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抓住我的裤腿。
“弟弟——弟弟，嫂子以前不懂事——嫂子错了——”
她的声音破了。
指甲扣在我小腿上，力气大得像要嵌进去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的手扑了个空，整个人趴在地板上。
手指在光滑的地面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我哥一直没说话。
从头到尾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那张兑付凭证还捏在手里。
纸已经被他攥皱了。
他的眼睛盯着茶几上的咖啡杯。